马德里万人哀悼被驱逐老人 西班牙住房抗议浪潮考验政府改革

2024年4月18日,西班牙住房抗议在马德里迎来令人心碎的一幕:数万名哀悼者走上街头,为87岁的玛丽卡门·阿巴斯卡尔送行。据路透社报道,她因被驱逐而离世,成为这场全国住房危机最沉重的符号。一场死亡,为何让整个西班牙震怒?

一场驱逐引发的全国哀悼

周四的游行从太阳门广场附近启程,队伍延绵数公里。路透社记者在现场看到,有人手捧白花,有人举着“住房不是奢侈品”的标语,还有人在人群中低头啜泣。阿巴斯卡尔于周三被发现死亡,距离她被迫搬出居住多年的公寓仅过去数日。马德里警方估计,参加者超过三万五千人。在西班牙近年的社会运动中,这样的规模并不常见。租户联盟成员劳拉·阿隆索在广场上讲:“这不是悲剧的结尾,而是一场被长期忽视的住房危机的爆发。”

87岁老人被驱逐去世,谁该为她的死亡负责?

阿巴斯卡尔生前居住在太阳门广场附近一栋老公寓,每月依靠微薄养老金过活。由于长期拖欠租金,法院数个月前签发了驱逐令。4月9日,强制执行人员将她带离居住27年的家,她随后搬到女儿住处。八天后,她在睡梦中离世。法新社引述家属的话说,老人身体状况本就不佳,驱逐带来的打击让她迅速崩溃。西班牙租户工会指出,她只是每年数万起驱逐案件中的一个样本。司法数据显示,2023年该国记录在案的住房驱逐超过六万一千起,相当于每十分钟就有一个家庭被迫离开家园。

太阳门广场成为住房权利抗议的中心

自周三夜间起,太阳门广场纪念碑四周陆续搭起数十顶帐篷。数百名抗议者决定留宿,要求政府废除“面包与住房”驱逐条款,并对有老人的家庭实施保护。这里正是2011年“愤怒者运动”席卷西班牙的起点。这一次,露营人群中有不少年轻人,也有像阿巴斯卡尔一样满头白发的老者。一位自称罗莎的退休教师在现场向美联社记者坦言:“我今年七十二岁,我没有欠债,但我害怕明天就轮到我了。”她的声音颤抖,身后的人群齐声高喊:“优先保护生命,而不是投资!”

驱逐问题暴露西班牙住房政策困境

住房危机并非西班牙独有,但在这个地中海国家变得异常尖锐。过去十年,首都马德里房租上涨超过四成,而退休金的增幅远低于通胀。桑切斯政府推出的《住房法》虽在2023年生效,却因没有得到所有自治区支持而执行乏力。西班牙法律要求低收入家庭须在收到驱逐令后提供替代住房,但地方政府被普遍批评响应迟缓。阿巴斯卡尔的遭遇恰好暴露了这个缺口。数家媒体在报道中指出,她在被驱逐前没有得到有效的社会保障支持。马德里自治区政府至今未公布社工是否曾进行家访,只表示将配合司法调查。

从个别事件到提前选举的政治涟漪

阿巴斯卡尔的去世迅速进入政治战场。在野党人民党领袖要求住房大臣立即向国会说明情况,左翼政党“苏马尔”则呼吁提前举行大选,将住房政策改革列为紧急议程。路透社援引政府消息人士的话称,执政联盟内部已经开始讨论一揽子“防止弱势老人失去住所”的紧急措施。在外部施压和不断升温的西班牙住房抗议之间,执政党试图避免事件演变为执政危机。分析人士认为,尽管提前选举并非迫在眉睫,但这场风波很可能影响今年欧洲议会的选举气氛。西班牙《国家报》在社论中写道:“要想避免下一个阿巴斯卡尔,就不能再让住房议题在竞选承诺中沉没。”

FAQ:西班牙驱逐危机与住房权利

Q1: 为什么玛丽卡门·阿巴斯卡尔会被强制驱逐?

A1: 她生前以租赁方式住在马德里太阳门广场附近的公寓,由于长期拖欠租金,业方向法院申请驱逐令。2024年4月9日,法官批准并执行强制清退。她随后搬到女儿家,八天后去世。西班牙法律虽规定弱势群体可申请“社会住房替代”,但该流程常因排队过长或审查封闭而徒有虚名。

Q2: 未来西班牙是否会调整住房政策?

A2: 事件已促成立即的行动:马德里自治区宣布将复核所有针对80岁以上老人的驱逐令;中央政府则承诺加快社会住房建设,并考虑提高对大型房东的征税。但住房权利组织认为,除非从司法程序和预算上双重改革,否则驱逐数字不会真正下降。死者家属表示,希望这场悲剧能换来切实改变。

玛丽卡门·阿巴卡尔斯的生命画上句号,但西班牙住房抗议并未终结。数百人仍在太阳门广场扎营,政治人物开始承诺改革,而更关键的是,社会已经不再沉默。这个城市的哀悼,最终能否兑换成政策,依然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