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2026厄尔尼诺干旱重创印尼棕榈油—卡普阿斯河干涸供应链瘫痪,果农四天卖不出货

2026年10月19日,据《日本时报》援引Reuters报道,厄尔尼诺干旱持续重创印度尼西亚西加里曼丹省,卡普阿斯河水位大幅下退,棕榈油物流几近瘫痪。当地约一半的加工产能被迫收缩,33岁的果农Supendi在工厂外苦等4天仍无法卸货。一场由“超级厄尔尼诺”引发的系统性问题,正从一条河流蔓延至全球棕榈油市场。

卡普阿斯河干涸,棕榈油运输告急

卡普阿斯河是西加里曼丹的主动脉,承担着将新鲜棕榈果串从内陆种植园运往沿海精炼厂的重任。据Reuters报道,持续数周的极端干旱使这条河的水位大幅下退,驳船无法满载航行,码头装卸近乎停滞。原本每天进出港口的数十艘运果船,如今只剩零星几艘。河道两侧的种植园里,成熟果串堆积如山,但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能把它们运出去。“过去一周,我们几乎看不到一条能正常通行的驳船,”当地一位物流调度员对记者说。整条供应链已经进入半瘫痪状态。

加工厂停收采购,库存油罐满溢

棕榈油加工厂的麻烦同样棘手。由于成品油无法从港口发出,储油罐在几周内迅速被填满,工厂不得不暂停收购新鲜果串。据《日本时报》报道,西加里曼丹省约一半的加工能力受到运输中断的直接影响。一家地方工厂的经理透露:“我们的油罐已经存了比平时多两倍的货,再收新果也没地方放。”加工量的收缩反过来又加剧了农民手中的库存积压。协会数据显示,该省至少有5座大型压榨厂在10月中旬降低了开工率,有的甚至降至产能的60%。

关键数据对比:一条河,两种命运

为了更直观呈现这场干旱的冲击,以下对比了卡普阿斯河正常年份与今年10月的主要运输指标:

表格的数据基于行业通报和Reuters采访整理。可以看到,水位下降近六成,导致运输能力崩跌八成。对于完全依赖水运的棕榈油产业来说,这是一场典型的“血管堵塞”。

“我们不知道还能卖给谁”——小农的绝望

33岁的果农Supendi已经在Sanggau镇的一家加工厂外守了4天。他驾驶的小型货车里装满了成熟的红褐色果串,但工厂大门始终紧闭。“水果没有被接收,”他通过电话向记者诉苦,“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货。”距他不远处,还有数十辆同样装货的卡车在路边排成长队。当地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农户说,这是他种植棕榈12年来最糟糕的一次收获季。有农民试图改用陆路运输,但油耗成本比水运高出近3倍,而收购价却在不断下跌。

印尼棕榈油出口危机:从地方到全球的连锁反应

印尼占全球棕榈油出口量的50%以上,西加里曼丹是核心产区之一。这场干旱的影响并未停留在地方层面。截至2026年10月中旬,马来西亚衍生品交易所的棕榈油期货价格已连续三周上涨,累计涨幅接近8%。分析师指出,市场正在为印尼供应吃紧定价。据法新社(AFP)援引新加坡大宗商品交易商的话称,若物流在11月雨季来临前仍无法恢复,全球食品和生物燃料行业将面临更猛烈的价格冲击。棕榈油广泛用于食用油、方便面、口红和生物柴油,其价格波动牵扯着从食品巨头到终端消费者的神经。

厄尔尼诺干旱:气候变化下的新常态

“超级厄尔尼诺”并非孤立事件。印尼国家气象局此前警告,2026年全球海面温度异常可能使旱季延长30%以上。澳大利亚气象局的数据也显示,类似强度的厄尔尼诺事件每20到50年出现一次,但气候变化正在让它的频率和烈度同步上升。对此,当地农民近乎无能为力。一些种植者开始试验耐旱品种,但推广面积不足1%。西加里曼丹农业官员表示,政府已拨款500亿印尼盾用于疏浚河道,但工程需要数月时间。“我们现在祈祷的是雨早点来,而不是等工程完工。”一位基层官员的话点出了现实的残酷。

常见问题:厄尔尼诺干旱对印尼棕榈油的影响

Q1: 为什么卡普阿斯河水位下降会导致棕榈油工厂停产?

A1: 棕榈油工厂需要持续收购新鲜果串,但精炼后的棕榈油必须依靠船运送达买家。当河流水位过低,运油驳船无法通行,工厂的储油罐很快装满,只能停止收购新果,造成整条供应链“上游积压、下游断供”。

Q2: 这场危机会持续多久?

A2: 取决于雨季何时到来。印尼一般在11月至次年3月进入雨季。若降水正常,卡普阿斯河水位有望在未来6到8周回升。但若雨季延迟,加工厂和农民的损失将进一步扩大,国际棕榈油价格可能继续走高。

这场厄尔尼诺干旱让印尼棕榈油产业的脆弱性暴露无遗。当河流干涸,果串腐烂,全球市场闻到的是供应链断裂的苦涩气味。短期靠降雨,长期仍需更抗气候风险的农业基建和物流模式。厄尔尼诺干旱终会退去,但留给印尼和世界的警示不会轻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