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雾霾再临！誓言动用一切法律和监管杠杆，十年零起诉能否破局？

2026年10月21日，新加坡雾霾问题再度升级，该国针对连日笼罩城市的跨境烟霾发出迄今最强硬信号，誓言动用一切法律与监管工具追责印尼林火责任企业。据《南华早报》(SCMP)报道，新加坡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尚穆根表示“在关键之处施压”，但十年零起诉的现实令外界对这轮强硬表态能否成为治理拐点存疑。

十年跨境雾霾污染法首次亮剑：新加坡为何转向强硬

过去数日，新加坡雾霾再度笼罩，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林火将烟霾吹向城市，市中心能见度骤降。10月17日周六，法新社(AFP)记者拍摄的画面显示，圣淘沙岛外的货轮在灰蒙蒙的穹顶下航行。10月19日周一，尚穆根对当地媒体表示：“我们将运用一切法律和监管杠杆”，并警告肇事企业的“利润、融资渠道和投资者信誉”都将成为施压点。这是2014年《跨境雾霾污染法》颁布以来，新加坡最高级别官员首次如此直白地威胁动用金融手段。

跨境执法为何寸步难行：复杂股权与供应链迷雾

分析师普遍认为，法律条文与执法现实之间存在鸿沟。长期障碍包括：企业通过多层离岸控股隐藏最终受益人；印尼部分土地权属混乱，卫星遥感难以精确锁定“点火人”；跨境证据收集需要印尼司法合作，而雅加达对此并不热情。据《南华早报》报道，截至2026年，该法案生效超过十年，起诉案例仍为零。一位不愿具名的东盟环境法专家表示，只要被告公司的注册地不在新加坡，传票和取证就犹如外交博弈。

从法律文本到执行现实：跨境雾霾污染法案数据一览

法律的宏大愿景遭遇了现实困境。分析师指出，除非新加坡愿意启动“极端选项”——如将涉事企业从交易所除牌或禁止其银行贷款——否则条文只能是“纸面威慑”。

印尼前部长喊话：敢动与新加坡有关联的企业吗？

外交层面的博弈同样不可忽视。据《南华早报》报道，印尼一位前部长公开挑战新加坡，称如果新加坡真有决心，就应当针对那些与本国资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纸浆、油棕巨头采取行动，而非仅仅提供“援助和警告”。提起这些企业，公众并不陌生：金光集团(Sinar Mas)、亚洲浆纸(APP)以及新加坡上市的First Resources、Bumi Mekar Hijau等，均被指与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火点存在供应链关联。印尼政界认为，新加坡的金融中心地位意味着它拥有足够的“手”去拧紧水龙头，但它一直选择沉默。

企业董事会与投资者应承担怎样的问责？

真正能改变游戏规则的力量，可能来自董事会和投资者。学术界和绿色金融组织均呼吁，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应停止向被监测到焚烧土地的公司提供融资。目前，新加坡交易所已要求上市公司披露环境、社会和治理(ESG)风险，但缺乏强制性核查机制。尚穆根在讲话中强调，政府将“与金融机构和投资者密切合作”，把“声誉风险”转化为“可计算的成本”。环境律师指出，一旦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将严重雾霾污染列入洗钱风险指标，纸浆业巨头将面临全球资本市场的筛选。

东盟之外：雾霾合作的新路径？

雾霾从来不是一国能解决的问题。印尼长期以来拒绝签署《东盟跨境烟霾协议》的补充议定书，坚持“主权优先”。不过，绿色和平东南亚分部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卫星监测和云平台的普及已经让火点无所遁形，区域内公众压力正在积聚。新加坡与印尼若能在“免受烟霾灾害的权利”上达成共识，或可建立联合调查委员会以及实时数据交换机制。分析师认为，这比单边威胁更可持续，但或许需要一场更严重的雾霾危机来倒逼政治意愿。

常见问题

Q1：新加坡实施跨境雾霾污染法十年，为何没有一家公司被起诉？

A1： 分析师指出，主要障碍在于企业使用多层离岸持股结构规避司法管辖，而印尼地方政府的核查文件往往无法及时获取；同时，法庭对“卫星证据”的采信标准严格，单独依靠遥感数据不足以建立因果链。新加坡总检察署对此未予置评。

Q2：尚穆根所说的“融资渠道和投资者信誉”施压，具体可能是什么？

A2： 可能包括：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将涉事企业列入信贷审慎观察名单，要求银行严格审核其棕色行业贷款；或者由新加坡交易所启动投资者警示公告，影响其再融资能力。如果这些措施落地，会比罚款更具威慑力，但其跨境合规风险也需要评估。

新加坡雾霾治理正站在拐点上。强硬言辞能否演变为首例跨国起诉或实质性的金融制裁，取决于未来数月内如何落实执行机制。对于这座在过去十年间反复被烟霾笼罩的城市国家，真正的决心，该用行动来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