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争议发酵9个月:肯尼迪力推的乙肝疫苗临床试验在几内亚比绍被叫停

据《Rolling Stone》2026年10月22日报道,由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力推、获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资助的一项乙肝疫苗临床试验,在国际舆论压力下正式宣告取消。丹麦研究员弗雷德里克·沙尔茨-布赫霍尔泽(Frederik Schaltz-Buchholzer)在LinkedIn上宣布,这项原定在几内亚比绍开展的研究因未能获得该国卫生当局的“必要政府批准”而不会推进。

临床试验缘何流产:从立项到叫停的九个月

据《Rolling Stone》报道,这项研究最初由南丹麦大学团队设计,旨在探讨乙肝疫苗出生剂量的“非特异性效应”——即疫苗对儿童整体死亡率的潜在影响。计划招募1.4万名新生儿,但只有一半会立即获得疫苗出生剂量,另一半则作为对照组等待至6周龄后接种。2026年2月6日,美国国会众议院能源与商业委员会民主党议员致函CDC,要求对该研究的资助决策作出解释。随后数月,丹麦伦理委员会多名成员辞职、世界卫生组织(WHO)公开抨击、媒体持续调查,最终迫使研究方在10月21日承认试验流产。研究员沙尔茨-布赫霍尔泽写道:“试验未能获得几内亚比绍卫生当局的必要政府批准。”

WHO定性“不道德”:一场跨越40年的伦理回响

WHO曾明确将这项试验定性为“不道德”,称在母婴传播高发地区将一半新生儿置于乙肝感染风险之下,违背了医学研究的基本伦理准则。公共卫生专家将其与持续40年的塔斯基吉梅毒研究相提并论——在那段历史中,美国研究人员拒绝为感染梅毒的非洲裔受试者提供青霉素治疗。几内亚比绍的情况尤为特殊:全国近五分之一成年人携带乙肝病毒,母婴传播是主要感染途径。专家指出,新生儿若在出生24小时内未接种疫苗,一旦感染,未来发展为肝硬化或肝癌的风险显著上升。

CDC拨款与国会质询:一场跨大西洋的问责

这项研究之所以引发跨大西洋的强烈反弹,核心原因在于其资金来源——美国纳税人的钱。据国会公开文件显示,CDC为该试验提供了专项拨款,金额达数百万美元。民主党议员质问:为何在几内亚比绍这一乙肝高负担国家,CDC资助的研究反而拒绝向一半新生儿提供已被证实有效的疫苗?法新社(AFP)与美联社(AP)的后续报道确认,CDC内部对试验设计的伦理审查存在重大疏漏。面对舆论压力,CDC一度拒绝公开回应,直至试验宣布取消。事件时间线显示,这笔经费的审批恰逢肯尼迪就任卫生部长之后,促使更多公共卫生专家呼吁对拨款流程进行独立审计。

“研究扩大了疫苗可及性”:研究者的辩护与反驳

主要研究者克里斯蒂娜·斯塔贝尔·本恩和彼得·阿比是南丹麦大学流行病学教授,也是肯尼迪长期引用的核心科学权威。肯尼迪多次引用两人关于疫苗“非特异性效应”的研究,质疑美国常规儿童疫苗接种计划的必要性。10月17日,两人在LinkedIn上发表长文回应批评:“事实上,这项研究在乙肝疫苗尚未纳入几内亚比绍国家免疫计划期间扩大了疫苗的可及性。这与‘试验剥夺儿童疫苗’的说法完全不同。”他们强调,修订后的方案为准妈妈提供乙肝筛查,并为所有参与者从6周龄起提供疫苗。然而,乙肝专家指出,出生后至6周龄的窗口期依然存在感染风险,可能造成终身后果。

肯尼迪的印记:一场科学争论的政治化

作为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肯尼迪对疫苗安全性的质疑立场一直备受争议。他与这两名丹麦研究者的长期学术联系,让这项试验蒙上了浓厚的政治色彩。批评者认为,肯尼迪的背书使本应止步于伦理审查阶段的试验获得了额外的政治保护。多家美国媒体的报道指出,CDC在拨款过程中受到了来自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高层的影响。尽管研究团队坚称试验设计独立于肯尼迪,但时间线显示,肯尼迪上任后不久,该项研究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

常见问题解答

Q1: 这项乙肝疫苗试验为什么被取消?

A1: 据《Rolling Stone》报道,试验未能获得几内亚比绍卫生当局的必要政府批准。此前,WHO已将其定性为“不道德”,美国国会委员会要求CDC作出解释,丹麦伦理委员会多名成员辞职抗议,国际舆论压力持续了数月。

Q2: 试验取消对几内亚比绍的公共卫生有何影响?

A2: 几内亚比绍近五分之一成年人携带乙肝病毒,新生儿在24小时内接种疫苗是阻断母婴传播的关键。该国预计到2028年才会将乙肝出生剂量纳入国家免疫计划,试验取消后,短期内暂无替代项目填补这一空白。

结语与展望

这场乙肝疫苗临床试验的终结,为全球公共卫生研究留下了深刻警示:科学探索不能跨越伦理红线,弱势群体的健康权益更不该沦为试验的筹码。接下来,CDC的拨款流程和肯尼迪的疫苗政策,都将面临更为严格的审视。